按照一个星期前定的计划,两个月之后我俩就结婚了。
结婚照还没有拍,因为结婚来得太快了。去年冬天我俩每次在街上被搞活动的摄影店拉住时,还惊慌失措地乱跑,以为那不是眼前考虑的事儿,甚至商议:要不趁年轻把结婚照先拍了?而现在不抓紧时间拍都要来不及了。
前天晚上10点钟我打电话给老三,老三接电话时声音很迷糊。我问他是不是在睡觉,他说差不多,上了半天网/打游戏,刚躺下。然后他问我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有事。我说“有啊!”他还是用半睡不醒的口气问:“什么事,结婚啊?”我说“是啊!”
然后老三就醒了,开始噼哩卟噜地说话了:“我靠!……我只是随口说说……你怎么就结婚了呢……你前面还有我们五个哥呢……这怎么弄……老大呢……我靠你还真结婚了……在哪办啊我得去啊……我靠,老六结婚了……”也不知道他那宿睡踏实了没有。
打给老五时他正跟人喝酒,第二天中午接到他电话:“昨晚你是不是打电话给我了?我记得是要结婚了?哪天来着?”
在QQ上跟ZHF说,她居然激动地问:“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?”
第一个知道的人是老大。那天他短信聊天时给我报了他目前的“财力”,我问他需不需要我以前借他的钱。他说前一阵子想把帐号发给我的,又嫌麻烦,后来就放下了。我说你最好别要,或者只要一半,因为我要——结婚!
去年年底YANGKUN问我需不需要以前借给他的钱时,我还说不急,后来无意补充了句:“你要方便的话,三个月之内还给我就行。”过几天我得让他提前准备了。
我注意到,这几个人在听到我的消息后,第一反应都不是说恭喜。我的理解是,结婚作为一个仪式,对我来说诚然不是坏事,但也不是值得激烈反应的事。它就是一个自然而然要走过的阶段,就像小孩:(1)迟早要满月的;(2)满月当天摆不摆酒席对小孩这个当事人来说是无所谓的;(3)摆酒席会喜庆一些,对家里家外都是个交待。
除了是对家里家外的交待,结婚还有很多意义,而这些意义是我直到这两天才开始考虑到的。在我打电话告诉他们几个时,我还轻松地以为自己的角色是“父母给我们定了日子结婚,我现在通知你们”,不过现在沉重多了,婚前婚后,生活的分量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,我匆匆踏上了另一种风景的旅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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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老家那里如今要娶个媳妇光“过礼”就得近十万,今晚吃饭时听二哥说,某傻妞,连10块钱都不认识,她爸朝婆家要6万6的过礼钱。
更雷人的是另一户,开价很高,然后说,这个钱,他们不要——这个钱要存在银行里,以双方亲家之一的名义开帐户,由另一方保管密码,也即两家一起才能取出钱。我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,核武器的密码会分散保存在几个人身上,比如总统、国防部长……
二哥后来就事论事地说,瘸子倒没大碍,但是像这种头脑有问题的,跟人过日子是要害倒人的。
我凝视我家媳妇:如果按照那些父母的卖闺女的思维,我得花多少钱才能买到跟她谈婚论嫁的门票?
赶紧结婚也好,经济负担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要素。过去我们曾经说,要是等到一切都安定好了,还有机会谈恋爱吗?或者,还会是彼此吗?于是我们谈了。后来我们又说,我自学又怎样,总不可能闷在那里直到把另一个领域里的所有东西都学会了才改行,于是我硬着头皮出来找工作了。昨晚我对安说,谈恋爱的几年,我们不在一起,你也等过来了,现在我们的经济状况不大好,你也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保证不会让你比恋爱时等得更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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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四。下午到盘门河边逛了逛,我,安,阿姨,姐姐,雨昕。
我的心灵可能真的阴暗了:看见有个人给狗穿NIKE,就忍不住想,这种人不破点财没天理。
到处都是拿相机的,逮着东西就拍。入门级的数码相机我也有,没带罢了,不过今天让我汗的是,居然有那么大比例的人端着大块头的长枪短炮,或者DV。相机嚣张到了这程度,我都不好意思掏手机出来拍照,于是在桥上就听见有老头甲跟老头乙说:“不是个人儿的都拿着相机”。